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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外的沉醉乞力马扎罗登山日记(Eva H)
09-01-06 11:37   2/775         标签: 乞力马扎罗 非洲之颠 极度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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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04年底第一次尝试攀登了4200米的一号冰川天格尔侧峰,便知道自己生命的一部分注定是属于那雪山的,对于许多未知因素交织在一起的攀登过程和结果的不确定性更让我欲罢不能。虽未尝试过大烟和毒品的滋味,不过我想我这就叫做,上瘾了。
  向来也没有什么远大理想,我来登山,只不过想体验一种不一样的生活,高度和顶峰从来不是我唯一的目标。除了顶峰的诱惑外,更多的不过想在适当的时候忘却自己,忘却习以为常的生活模式。在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我会被谁记住,又会被谁谈起,全都不重要。在我摆脱了“我”之后,我便成为“无我”,便可轻而易举地到达佛家的最高境界。遗憾的是, 这种“无我”是非常短暂的,放不下的红尘中的喜怒哀乐和对世俗追求的欲望都证明了我的存在,我只有在经历短暂的自我消失后再回到正常的生活轨迹。而登山,恰恰可以给我理由让我可以在某个时间消失,去到达某个时空的“无我”。
  虽然早过了报名的时间,我还是成功地把自己推销了出去,被允许参加国家登山队组织的春节期间登非洲最高峰乞力马扎罗的活动。东非洲,在我的心目中曾是那么遥远,那么陌生,那里充满了战乱、饥荒和自由的野生动物。唯一留有一丝微弱感知的便是小说中描述的那白色的乞力马扎罗的雪。 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跑到坦桑尼亚和肯尼亚交界处来爬这座著名的赤道雪山。

  出发,2月10日,晴,2度,35度

10:00AM
  中国2005非洲最高峰乞力马扎罗业余登山队一行17人在首都国际机场集合并照了合影,中国登山协会主席李志新前来送行,为队员们打气加油。17名登山队成员是:

队长王勇峰
  二次登顶珠峰,登顶7大洲最高峰,及数十座国内外的著名山峰。

教练次落
  登顶7大洲最高峰中的6座(大洋州的查亚峰未登),登顶珠峰及数十座国内外著名山峰

队员
王秋杨(女)
  登顶过欧洲最高峰厄尔布鲁士和穆士塔格、四姑娘山二峰、哈巴等多个山峰

于露(女)
  登顶过欧洲最高峰厄尔布鲁士、四姑娘山二峰、哈巴等雪山

韩一华(女)
  登顶过一号冰川天格尔侧峰

曾雪松(女)
  二个月驻扎5300米珠峰大本营,无户外活动及登山经历

杨险峰
  登顶过南极洲最高峰文森峰、南美洲最高峰阿空加瓜、欧洲最高峰厄尔布鲁士、珠峰6500米前进营地、四姑娘山二峰、哈巴等雪山

袁芬(女)
  杨险峰夫人,一个月驻扎珠峰大本营,无登山经历

黄怒波
  常年高海拔地区生活和工作经历,无登山经历

胡云(女)
  黄怒波夫人,无户外活动及登山经历

蒋波,赵华夫妇
  经常参加国家登山队的登山及攀冰训练活动,无登山经历

庄东辰
  登顶四姑娘山二峰、哈巴等雪山

吕忠凌
  登顶过南极洲最高峰文森峰、南美洲最高峰阿空加瓜和四姑娘山、宁金抗沙等雪山

陈锐军
  登顶四姑娘山二峰

李伟文
  珠峰8740米,登顶过穆士塔格等多个山峰

梁群
  李伟文夫人,登顶珠峰、穆士塔格等多个山峰

  我们将乘坐埃塞俄比亚航空公司的班机先前往亚的斯亚贝巴,中间经停印度的德里,再从亚的斯亚贝巴飞往乞力马扎罗国际机场。
  13:00PM-2月11日02:50AM
  虽然机场出境的人如潮水,但利用春节假期去埃塞俄比亚体验饥荒的人却很少,我独占一排3人座,把自己放倒一直睡到亚的斯亚贝巴。飞机载着我们向着目的地飞去。我总认为,飞行,尤其是跨国界的飞行是生命中一段空白的时空。在这段时间里,所有的飞行者都脱离了自己出生的国度,成为了消失的公民,不属于任何地方。这样的时空帮助我提前进入“无我”状态。
  767飞出蜗牛般的约600公里/小时的经济巡航速度,可以看出节约对于埃塞俄比亚的重要性,而时间对他们而言则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相对的量。在飞机上连问过好几个空姐关于到底要飞多少个小时这样一个简单而统一的问题,得到的回答不是马上、很快,就是8小时,10小时或12小时,每个人的说法都不同,以至于我开始怀疑我的大脑是否未到高原便提前出了问题。最后全体队员的手表证明从北京到亚的斯亚贝巴共飞了16个小时。在亚的斯亚贝巴转机则是无政府状态的典型体现。维持秩序的七、八个当地土著要不就是没有太多的职业经验,要不就是有里应外合之嫌疑。他们先让我们把队伍横着排完又竖着排,然后,让所有人把随身背的东西先放在传送带上过X光机,再到离X光机八丈远的另外一边排队去过安检门。这样的话,先过了X光机的物品可以随便被别人拿走而不会被立即发觉。好在我们的同志有非常丰富的深入敌后的革命斗争经验,马上派了自己人先过安检并站在X光机前看管我们的随身携带的细软,不给敌人以可乘之机。登机前又要过的一道安检门可把同志们害苦拉。因为灵敏度调的太高,几乎所有人都被迫脱剩最薄的衣服,光着脚才能顺利通过而不惹这机器狂叫。可怜的老陈差点被逼脱剩内裤,好在这机器还讲点仁义,用老陈鼻子上的一副眼镜让他换了个全身而退,否则,真要当众走光了。看来,埃塞俄比亚至今未发现拉登式的恐怖分子,和他们的安全防范意识如此之高不无关系。好容易折腾上了前往乞力马扎罗的飞机,沉沉的睡去。

  墨西镇休整,2月11日,晴 ,35度

  06:00AM

  经过21个小时的转辗,我们终于到达了乞力马扎罗山脚下的墨西镇。今天的任务是休整,以便适应时差,补充体力。分配了房间,我和雪松住一间。从今天起,我们俩就开始同吃同睡同劳动了。她从未有过任何的户外经历,这次来的行头都是新的。只有2003年因为采访任务,不得不驻扎在珠峰大本营近2个月,还闹出了差点出“人命”的笑话。我真有点担心她。但事后证明,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体内流着前国家登山队队长的父亲和前国家游泳队队员的母亲的血液的雪松,从一开始就向我们显示了纯种基因的优势。这种优势是多方位的,包括生理和心理。

  9:00AM12:00AM

  开始扫荡墨西镇。第一件事便是换钱。 坦桑尼亚先令和美圆的比率是1087:1,随便的什么东西动辄标价上千上万。顿时感觉很富有,一掷千金的感觉真好。半个小时就把墨西镇转完了,只好坐在街头咖啡馆一边看人,一边闲聊,一边等吃中饭。非战斗减员一名,杨险峰被一跟水管绊了一跤,把本来就有伤的右脚踝又崴了,肿起个馒头大的包,所有人都对他明天是否将由原来的计划登顶队员转变为观光旅游员表示极度关注,因此,他的伤处也变成了实验田,所有的祖传秘方、喷的、抹的、贴的一起给他用上了。

  13:00PM—21:30PM

  吃罢午饭,我倒头便睡一直到5点钟起来开准备会。队长王勇峰首先介绍我们认识了这次活动的总向导牙买加,后来我们才听说他是整个乞力马扎罗山区最狂的高山向导。然后王队给大家把登山路线和计划又介绍了一遍。

  第一天  从墨西镇(1000米)乘车到乞力马扎罗国家公园大门口(1800米), 从公园门口到一号曼德拉营地(2720米)。行程9公里,时间约4小时。

  第二天  从曼德拉营地到二号火伦坡营地(3700米)。行程12公里,时间约6小时。

  第三天  从火伦坡营地向马文子峰方向拉练,到达4300米后再撤回二号营地。时间约4小时。

  第四天  火伦坡营地到三号基博营地(4750米),行程16公里,时间约8小时。

  第五天  基博营地到顶峰,行程7公里,时间约6-8小时。我、吕忠凌、老庄和老陈四人因有事必须提前回国,需要登顶后直接下撤回墨西镇。凌晨0点出发,返回到墨西镇的时间应该是晚上6—8点。全天行程51公里,时间约20小时。

  我们的协作队伍之庞大令所有人咋舌,20个背夫,6个向导,6个厨师。所有的物品都由背夫背上山,包括我们的所有行李,水、做饭的原料、水果等。我们每人只背一个小冲顶包,装随身喝的水和路餐。太奢侈了。虽然当时我们都还没有对这过分的奢侈有更多的体会,但直觉让大伙一致同意不外传,省得回去让人耻笑。

  晚餐很丰盛,除了酒店准备的当地食谱黄瓜汤,沙拉,辣椒炖牛肉外,王队还指挥我做了中餐西红柿炒鸡蛋,过油肉炒黄瓜,鸡蛋汤。虽然鸡蛋炒老了,黄瓜炒软了,鸡蛋汤也太淡了,但没人挑剔,主要是给王队留面子。

  晚上我和雪松睡得非常好,9点半一直到早上7点。事后,我发现,我们俩的高山作息时间和做功能力都很相象,很是难得。

  恋恋风尘,他乡故乡 —2月12日,晴

  8:30AM

  大家把所有东西集中在餐厅门口,不带的东西寄存在酒店。在等待出发的空挡里,我和一位一直用非常奇怪的眼神打量我们的英国老头聊了起来。他是个为世界卫生组织工作的机械师,每年都到墨西镇给整个东非国家进行为期三周的设备培训。这三周他是义务服务的,不光不收取报酬,衣食住行都要自己出钱。他告诉我,我们这只队伍是他这几年看到的最过分装备的一只登山队,不光行李过分多,几乎所有人都穿戴名牌,背包和驮袋也都是专业的品牌。他指着只穿牛仔裤T恤衫的王队和次落说,这两个人才是真正的登山家。我想,这就是专业和业余的区别,地球人都能看出来。

  9:30AM

  出发前往乞力马扎罗国家公园大门口,在那里办理了登山注册手续,并与牙买加一行向导、厨师和背夫们会合。乞力马扎罗的资源归国家所有。政府的投入和管理相当有续,当地靠山吃饭的向导、背夫和厨师也分工明确,不会互相杀价来抢其他人的生意。这里的环保意识相当强,进入公园大门,就有一个称重点,每个人每只队伍的行李都要被过磅,下来时会被检查,如果重量比进山时少并超过一定比例,则会被罚款,因为山上没有设垃圾桶,所有垃圾必须被带到山下。我随身背的冲顶包重7公斤。

  11:00AM

  开始正式向乞力马扎罗顶峰攀登。杨险峰拐着脚也在我们的队伍里。今天,我们是在热带雨林中穿行。一上路便学了2句当地土话:Jumbo,你好,和Poli, Poli慢点,慢点。碰到很多下撤的队伍和头顶着几十公斤重的东西的背夫,Jumbo来Jumbo去,一路到也一点都不寂寞。尤其是这第一天路途的热带原始森林,更是让我目不暇接。对于造物主的恩赐,我们实在应该心存感激。因为你无法想象,在这样一片被遗弃的土地上,竟能欣赏到如此瑰丽的风光,竟能繁衍着如此众多的生灵。遮天闭日的热带植物给了我们充分的阴凉,间或见到的几只猴子在树枝间窜跳让我们有了欢快的旅伴,颜色各异的花草竟相开放,而乞力马扎罗则无言地承载着这一切,默默地。她虽不能言却善于思考,亿万年的积淀化成这座巨大的山峰,时而喷发,时而沉默。但我相信,她从不曾冷落身边每一天的日出和日落,她从不曾忽略身旁每一棵树木和花朵的盏放与消亡,也不曾因为有谁曾踩着她的身躯站在她的头顶上而显得渺小无光。而我们,就像浩茫沙漠中的一只蚂蚁,试图用我们的双脚去丈量那一望无垠的边界。而这时候,人的无奈就显露出来。一方面是无限的自然,天深岁远,等在那里让你去尽情地领会;一方面是人的有限的时间、体能和心智,竭我所能又能领会多少?

  13:00PM

  吃了我参加户外活动以来最奢侈的一顿路餐。我们的黑人厨师给我们在路边的长条桌上铺好了桌布,摆好了餐盘、刀叉,端来了干净的洗手水,我们有热的咖啡、柠檬茶、有鲜芒果、柠檬和香蕉、蔬菜沙拉、面包、黄油、果酱,还有烤鸡﹫﹩﹠%¥☆◇◆★!!!

  14:30PM

  轻松到达了2720米曼德拉营地。住的是四人的尖顶木屋,房间里有太阳能灯。营地有自来水,可以洗澡,厕所非常干净也方便。喝过下午茶,我们又往附近的一个火山口拉练了1小时。回到木屋,王秋杨拿出她随身携带的“赛老婆”(心率和血氧含量测试器)给我们用,我的心率82,血氧含量88。王秋杨心率80,血氧含量97,登顶过数座山峰的她几乎没有过高原反映。全队只有次落的血氧含量能在她这个水平。雪松的血氧含量96。

  20:00PM

  吃过晚饭,次落趁我们侃大山的时候自己在草地上支了个帐篷,马上就被发现他点着头灯在写保持共产党员先进性教育的学习笔记。由此,次落摸黑写学习“性” 教育笔记的段子开始流传。唉,人那!!!而我由于高山健康法则执行的太彻底,水喝多了,又加上拉肚子便开始一趟趟地跑厕所。吃了6片易蒙停到早上才止住,但在每次去厕所的间隙,睡觉倒还没耽误。
  雪松的双脚已经彻底牺牲了。新鞋子是罪魁祸首。早上出发是最痛苦的事情,生生地要把脚磨到没了知觉。她就这样每天以从知觉到麻木,从麻木再到知觉的周而复始开始了她的处女登。


  何处天堂2月13日,晴,25度

  7:00AM

  从今天开始习惯了每天醒来第一件事便是迎来我们的黑人兄弟送到门口的热茶。

  9:00AM

  参天的热带阔叶林被忽然之间换成了松柏一类的针叶林,而且草地也变得广阔起来,景色的变化不由使人精神为之一振。我们走出了热带雨林带,来到了温带草原和温带针叶林混合带,这里视野开阔,坡度也比较缓,又是一个大晴天,消失了一整天的乞力马扎罗那美丽的雪顶终于又出现了。这时的她离我们是那样的近,似乎伸手就可以触摸到,但是向导告诉我们,距离顶峰我们还有将近40公里的路要走。
  渐渐的,树木消失了,草甸和低矮的灌木开始出现。乞力马扎罗花和其它许多不知名的野花在竟相开放。放眼过去,深绿中点缀着或红,或黄的颜色,好像画家的调色盘被打翻,满眼斑斓有致的颜色,线条柔媚,色快饱满,无论从哪个角度取景都是完美的。天光、云影、草色、花态,都以乞力马扎罗特有的方式定格在非洲一隅的天地间。无声画卷伴随一路,恍惚,人在天堂。
  乞力马扎罗山有两个主峰,一个叫基博,另一个叫马文子,两峰之间有一个10多公里长的马鞍形的山脊相连,远远望去,乞力马扎罗山是一座孤单耸立的高山,在辽阔的东非大草原上拔地而起,高耸入云,气势磅礴。雄伟的蓝灰色的山体戴着它那白雪皑皑的山顶,赫然耸立于坦桑尼亚北部的半荒漠地区,如同一位威武雄壮的勇士守卫着非洲这块美丽神奇的古老大陆。七十五万年前,乞利马扎罗开始在地层裂缝上的三个主要出口――希拉、基博和马文子生长出来,火山锥经过几千年的堆积最终达到5000米的高度。五十万年前,希拉变成一个破火山口,不在活跃。基博和马文子则继续长高,他们的熔岩相互交融,达到5500米的高度。后来马文子熄灭,很快便被侵蚀。基博仍继续活跃,产生几股更大的熔岩流。三十六万年前,范围最大的一次爆发制造出的一股黑色熔岩灌满已经被腐蚀的希拉破火山口,又呈扇形越过马文子山麓,流到北部和南部。这种被称作菱形斑岩熔岩与众不同,因为它是黑色的菱形或钻石状晶体。四十五万年前,乞利马扎罗开始停止生长。那时候的基博峰高5900米,从那以后整个山脉开始萎缩。火山仍在断断续续的爆发。在它的蛰伏期,山的形状经蚀刻而成,行成马文子坚硬的山峰和尖顶、平缓的希拉高原。基博日渐平坦,变成以峰顶为中心的梯地和火山锥,反复的被冰川覆盖又磨洗。约十万年前,一次大型山崩掀去一部分峰顶,行成了巨大的基博峡谷。偶尔才有火山活动。许多寄生火山口的爆发给乞利马扎罗留下了一片与众不同的、沿东南到西北方向的火山锥和火山口。基博终于有了自己的最后一次爆发,行成了现在的破火山口、内火山口的熔流和灰坑。基博峰的最高点就是非洲最高峰5895米的优呼鲁峰。

  14:00PM

  到达位于3700米的二号火伦坡营地,住宿6人木屋。今天行军依然很轻松,没有任何反映。晚饭时心率86,血氧含量83。吃得香睡得好。

  红尘外的沉醉-2月14日,晴,20度

  “半梦半醒之间
  再认笑颜千千
  静看流光飞舞
  那风中片片红叶
  惹心中缠绵”

  9:00AM

  高度适应性训练,往马文子峰方向行军至4300米便下撤回火伦坡营地。因为今天从上面下撤到这个营地的人较多,我们今晚需要住帐篷。一路谈笑风生,高歌不断。计划4小时的拉练仅用3小时便回到营地。主要是得益于于露的下山英姿。她双膝始终保持与地面25度夹角,并且未见她的双脚曾有过腾空的动作,一直是贴着地皮向前挪动。双臂与地面成90度角并以跨关节为轴心做横向运动,一手握雪杖,另一手随时准备扒拉开挡在她前面的人,嘴里喊着“Jumbo, Sorry, 刹不住车!”狂奔着第一个冲回营地。午饭时,次落用他那一贯无辜的眼神极为同情地望着于露说道:“你下山的姿势实在是有那么一点与众不同啊!”可怜的于露,从这时起便有了一个新外号—扭轱辘于氏。唉!人那!

  13:30AM

  吃过午饭,背夫就把帐篷搭好了。因为身体情况,队长决定袁芬和胡云明天由2名向导护送提前下撤回墨西镇。而我从进山以来整个人一直处于亢奋状态,能吃能睡,能劳动,今天午饭时的心率居然是69,血氧含量93,属于可教之驴。

  18:30PM

  一觉醒来,帐外已是落霞时分。楞楞地站在那里望着那漫天绚丽夺目的色彩,那金黄,鲜红,那刚烈,凄婉,那裹着苍云顶着青天的孤傲,那如悲如喜如梦如烟的摇曳,突然促使我想去当一个剑者,披一袭白衫,在飘然旋起的片片飞黄与零零落红中遥遥劈斩,挥出那道悲凉的弧线。这时的我脑海中出现了七八匹叮当行进的骆驼,三五杯血红的酒,两三曲英雄逐霸的故事,一支飘忽在天边的如泣如诉的竹笛。当然,还有乞力马扎罗,倚在大地与晚霞之间,一幅醉人心魄的画,令人震撼无声。

  突击营地 2月15日,风,-10度

  9:00AM

  出发前往4750米的基博突击营地。从这里开始就进入高原荒漠地带了,植被不见了,有的只是形状各异的严重风化了的大大小小的石头散落在裸露的山体表面,仿佛人在火星上。大风,迎面吹来,刮得我们必须弓着腰才能前行。随身背包里能穿的衣服都穿上了,还是冷。只好快步前进,出汗就好了。我们一心想要早点到达营地,好早点休息。因为今天几乎无法睡觉,凌晨12点就要开始登顶。所以要抓紧一切时间休息。计划8小时的路程只用了6个小时就到了。可今天背夫走的太慢,我们到达营地后2个小时,行李才到。我的羽绒服打在行李包里没有随身带,-10度的气温加上浑身汗湿没有干衣服换,只好在狭窄的餐厅过道里来回走,以保持体温,计算一下,可能多走了好几公里呢。真是个教训哪,以后随身一定要带上羽绒服,和一套干的保暖内衣。不管是在赤道还是北极。

  15:30PM

  抓紧时间睡觉。行李一到,每个人都以飞快的速度铺好睡袋钻了进去,好在我们是睡木屋,要是睡帐篷,可还要费一会儿工夫呢。

  18:30PM

  吃晚饭时,蒋波吐了,赵华也说心慌。我的心率也很快,但是没有测。管它呢,反正怎样也要上,能上到那算那。赛老婆已经被王队禁止使用了,说那玩意儿鼓惑军心。吃罢晚饭,次落给每个人的头灯换了新电池,王队给我们分了组,第一组由牙买加带领,队员是梁群、李伟文、杨险峰、吕忠凌、黄怒波,剩下的人在第二组,由次落和王队带领,另外还有3名向导跟随第二组(有2名向导已经护送胡云和袁芬下撤了),因为在途中肯定还会分出第三甚至第四组来。大家都又钻进睡袋争取多睡一会儿。

  20:00PM—23:30PM

  居然睡得很好。起床后,王队让大家把所有能穿的衣服都穿上,戴羽绒手套,至少要穿2双厚袜子。空气一下子就变得紧张、凝重起来,有点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味道。吕忠凌一本正经地报告说他还有6条三角裤要不要也都穿上,惹得大伙一阵轰笑。气氛才稍许有些松弛下来。

  心海无央,2月16日,4750米基博营地到Gilman点5681米再到1000米墨西镇,晴,-30度至30度

  0:00AM

  蜿蜒上升的头灯像鬼火一样忽明忽暗,从基博营地向山顶望去,好象天空中又一道银河,非常壮观。我紧跟向导Jack的脚后跟,一步,一步向顶峰迈进。脚下是多年沉积的火山灰夹杂着碎石砾,经常是走一步,滑半步。不用想任何事,不用看周围的景色,不用考虑路线,只用埋头跟着前面人的脚后跟往上走,攀登在这里变得如此简单。队伍里不时传来要求休息的口信,我们三步一小歇,五步一大歇,走得很不舒服,没有任何节奏。我老是催促Jack走快点,顺便说一句,Jack是我给他取的名字,既容易上口,又好记。完全不像他那有着至少十八九个字母六七个元音剩下的全是发音和不发音的辅音的古怪的本名那么难念又难记。而Jack则不断地回应我Poli, Poli, 他在前面压着速度,慢慢走着。我在他身后跟着,麻木了。不感觉累,不感觉冷,也不感觉热。只有在这时,我才理解到敌人的狡猾。安排在半夜开始冲顶,是何等的居心叵测。这样长的路,千篇一律,没有任何变化,没有第二样的景致,除了之字型上升还是之字型上升,除了火山岩灰还是火山岩灰。如果是在白天一定没有几个正常的人愿意去攀登这样的顶峰。

  02:30AM

  好容易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景物,是一个高度指示牌,显示该点是海拔5000米。我们已经攀升了300米,距离顶峰还有895米的海拔高度,约5公里远。有一股凉意顺着脊梁骨窜上头顶, 我手拄双杖,弯下腰,吐了。喝了一口热水,感觉也没什么异样,继续往前走。手指开始冻的发疼,没有戴羽绒手套。出发前,我不知是怎么想的就把一副滑雪手套和一副防风手套塞进包里,而把羽绒手套留在了家里。后悔也没用了。我一边走,一边不停地在手套里活动十个手指。第二组的队伍在我们身后已经断成了好几节。王队先在5100米把身体不适的王秋杨送下去了。在5300米处,次落又把蒋波和赵华夫妇送回基博。Jack带着我,曾雪松,陈锐军和庄东辰在前面走,2个断后的向导一左一右架着于露在后面。Jack不断地应要求停下来休息,而我好象是条件反射一样,只要一停就吐,胃里早就空了,只好趁停下来的时候喝点水再吐。

  05:40AM

  Jack告诉我们还有大约20分钟就会到顶了(吉尔门点火山口),这时已经是在攀爬岩石而不再是火山岩灰了。我们的精神都为之一振,加速向上冲去。

  06:00AM

  站到了吉尔门点的指示牌前。牌子上写到“你现在是在海拔5681米的吉尔门点,坦桑尼亚欢迎你并祝贺你”。感到体力依旧充沛,和雪松,老庄和老陈商定继续前往5895米的优呼鲁顶峰。但是,只有一个向导可以带我们去优呼鲁,其他2人要带于露下撤。她已经完全没有体力了,5300以后的路全是靠2个向导扶着上来的。带队冲顶的向导一再问我们有没有任何不舒服,有没有头晕,或其他反映。因为从这里去顶峰路就是雪岩混合地带了,而且是沿山脊走,不小心就会。。。我看着雪松,老庄和老陈,看着仅有的这一个向导,看着仅供一人通过的一脚宽的通往顶峰的山脊和山脊下面的万丈深渊,想着今天我,作为第一组下撤的队员,必须要撤回墨西镇这一路所需要的体力,做出了一个飞快的决定。“我不去顶峰了,我下撤!”此言一出,雪松和老陈也开始响应。老庄依然决定继续登顶,他就这么悲壮地和向导走了,我们早上才知道今天是老庄的50岁生日。

  06:10AM

  留下的我们开始有心思照相。好在我不顾王队的劝说硬是把相机自己背上了,不然,按他的要求,相机统一放在他和次落的包里就瞎了,他们这会正在基博营地呢。掏出事先给我准备好的北山羊俱乐部和小羊军团的旗子,站到指示牌前面摆起了Pose。 太冷了。数码相机一直被我背在身上在抓绒衣和羽绒服之间还被冻得罢了工。只得把电池卸下来放在贴身的口袋里捂着。终于能照了,人也快冻僵了。赶集似的催着他们赶快摆姿势,照完赶快下撤。事后发现在这儿照的为数不多的几张照片都是虚的。想起西锐把旗子交给我时的千叮万嘱:“人照的清不清楚没关系,旗子千万要能看清楚就行。”窃笑。

  次落把蒋波和赵华送回基博营地又返回山上来了。当他得知老庄一人和向导往顶峰去了,掏出对讲机和王队报告了我、雪松、于露和老陈将开始下撤,让他准备接应。自己便向顶峰方向追老庄去了。

  06:15AM

  天空逐渐从灰色变成淡紫色,没有任何预告和前奏,赤橙黄绿几大原色突然一起呈现在我们眼前,厚厚的的云层在我们脚下翻滚着,太阳从淡蓝色的雾蔼中缓缓升起,天空化成了金黄色。当阳光试图穿透那厚厚的云层扑向大地时,我突然感觉到,我内心向往的净土和世外桃园也许就在这云海的上端,云海承接着幻觉和渴望,信步云中,极目远山,及至那远山外的云天,及至那云天外的化境,心海无央!
  我突然在想,要是我能够像鸟一样飞,除了眼前的这一切,我还会看到什么?我对周围世界的看法还会是从前那样吗?要是我能够忘却语言,像山一样沉默,我对我自己和周围的人的看法还会是从前那样吗?如果我也能,仅用心与周围世界交谈,像非人类动物一样前行,张开嘴,吸食天上落下的雨水,依靠星座和太阳辨别方向,我是否会变得和从前的我不一样?

  06:30AM

  下撤的路漫长又漫长。老陈大踏步地在前面往下冲,我开始还慢慢地沿着上山的之字型小路迂回地往下走。后来发现,这样走要走到姥姥家也到不了营地。看到好多向导带着他们的队员直接取直线往山下冲,我也试了试,果然有效,能够迅速地下降高度而不用走冤枉路。厚厚的火山岩灰一脚踩下去就埋了半个脚面,所以不会有危险。一路跑,一路吐,回到了基博营地。

  10:00AM

  趁还有几个队员还没回来赶快又钻睡袋里想睡一会儿。第一组的队员全部登顶了,吕忠凌和黄怒波还没回来。第二组老庄也登顶了,次落在他登顶前的几分钟追上了他,他们现在正在下撤途中。雪松因为脚上的水疱下的很慢,体力也不支了。于露这个号称下山龙的扭轱辘于氏这回也不行了。次落也是直线冲下来的,得知雪松自己走的非常困难,二话没说,连背包都忘了放下,就又往山上跑。在大约5000米的地方迎到雪松,让雪松背着他的包,他背着雪松往下走。次落从凌晨到现在的10个小时中已经是三上三下了。共产党人的先进性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表现出来的,它首先是普通人发自内心的一种责任感和使命感,是自觉自愿的,是通过学习学不来的。
  回到基博营地,队长决定,让于露和雪松做救援担架下去。(所谓的担架,实际是一个独轮车,人套在睡袋里被绑在车上由四个人推着下山。事后她俩说被颠得连脑浆都散了)。

  11:30AM—22:00PM

  我、吕忠凌、老庄和老陈四人作为第一组,由次落和向导Jack带领,今天必须赶到墨西镇酒店。其他队员如果体力不支,可以在3700或2700营地住一晚。因为于露和雪松是坐救援担架下去,其他人都表示一定也要撤回墨西镇。因此,王队决定,今天全体在墨西镇设百鸡宴给老庄过50大寿。
  我们第一组很快就与后面的队伍拉开了距离。我的冲顶包背在了Jack身上,挥动双杖,我开始大步流星地往山下冲去。临行前经过咨询资深山友,决定带双杖。看来这个决定确实是伟大、英明和正确的。不但上山时减少双腿的负担,下山时又大大减轻了膝关节的负荷。很同情地看着许多向上走的队伍,Jumbo, 并祝你们好运。
  乞力马扎罗的各种景物,在反射着赤道非洲的太阳,火山顶上还是白色的雪,在3700米干燥的原野上已经是那种沸腾之热,地上的石头耀眼起来,让你无法注视。空气里,都是烈日和绿草光色混合出的白金色。
  我,身穿抓绒防风衣,排汗保暖衣,排汗保暖裤加冲锋裤(好在在基博营地已经把抓绒裤脱了),羽绒服虽然没穿上可没地方放,只好扎在腰上。这身打扮和迎面走上来的只穿短袖的队伍们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唉,又矫枉过正了。Jack和其他几个人早已被我不知拉了多远,没吃没喝,也没法换衣服,只好停下来等他们。闲着也是闲着,掏出手机开始发短信,报平安。3700米以下还都有GSM的手机信号,不得不佩服当今世界的变迁之快。有史以来的很多发明都在延伸着我们的器官。电话延伸了耳朵,电视延伸了眼睛,而飞机则延伸了双腿。在我们追捧高速节奏的今天,我们同时也失去了诸多领悟和乐趣,好比接到一封书信的快乐是十个百个电子邮件和短信所不能及的。
  下山时的风景似乎与上山时略有不同,因为角度不同,心情也不同。许多来时没有注意到的景物,这时突然映入眼帘。相机被我打在行李里随背夫走了。一路上400多张照片也够它累的了。虽然,我拍的照片早就被些资深人士评价为即缺乏主题,又没有构图。虽然,我至今也没搞懂光圈和快门的关系,虽然,我至今看着相机上这个键那个纽的还是犯晕,可我依然永不言弃。自己都觉得精神可佳,值得他人学习。毕竟,这是我自己喜欢的事情,不必在乎设备是否先进,水平是否一流,评价是否正面,关键是重在“掺呼”。这也和我登山一样。没有那么多的崇高理想,没什么豪言壮语,像是冥冥中注定的事,背起行囊就去了。也没有过多地想过是否会遇到危险,只是带着一颗平常心,去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情,就这么简单。
  在二号曼德拉营地的草地上等来了次落他们,休息了半个小时,我们又出发了。重新回到了热带雨林,夜晚的森林看上去有点糁人,树林中星星点点地闪烁着荧光, 不知是萤火虫,还是什么东西的贪婪垂涎的眼睛。我们几个聚在一起,一边走一边相互打着气:“没关系,大动物们都回家了”“听说野兽在袭击一群人时会先攻击年龄最小的。”“真的吗?咱们几个谁年龄最小?”“反正我会是最后一个被攻击的对象”。“哎,前面有车灯!”一辆标有救护字样的尼桑越野车沿着背夫专用道开过来。“你们不应该走这条道,这是背夫专用的。你们应该进林子走那条路!”我们才不会回到林子里去呢,至少这条路中间是人工开出的土车道,走着还有点现代和安全的感觉。“你们是巡逻的吗?”对付责难,最好的办法就是用问题回应。“牙买加呼叫说有伤病员,需要车接”。我们几个面面相觑,谁又不行了?
  继续往公园大门口走。到了我们第一天吃路餐的地方了,饥肠辘轳。才想起十几个小时没进食了。口袋里有雪松临上担架时给我的几块雅客V9和果丹皮。分了。赶紧赶路吧。头灯的光线很弱,我这半个夜盲症,只好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次落的脚后跟往前走。上山脚后跟,下山还是脚后跟,真有点怕从今以后落下个不见脚后跟不登山的毛病来。一个多小时的路似乎比一整天还长。开始不断地问Jack还有多久才到大门口。50分,半小时,15分,还有5分钟。又有车从背后开来,是同志们。他们居然说服了牙买加谎报军情,派车上去接他们下来,当然是要付费。距离公园大门口只有3分钟的时候,我们5个人也晚节不保了。

  23:00PM

  牙买加在山上就用无线电通知了今晚的生日晚宴。一家庭院式印度餐厅早早地做好了准备。可能真是得到了事先授意,咖喱鸡、坦杜里碳烤鸡、炸鸡。。。,凡是印度菜谱里和鸡有关的菜都上来了。干杯!庆祝!生日快乐!从0点到0点的24小时里,老庄用双脚丈量了51公里的非洲大地,登顶了非洲屋脊的最高峰,经历了从零下30度到30度的60度温差的变化,还有已经与他朝夕相处了8天的我们在这远离祖国的乞力马扎罗替他庆祝生日。学者兼商人的老庄依旧没有过多的话语,举杯与每个人共饮,一切尽在不言中。

  离别,不为留恋。2月17日,晴,30度

  8:00AM

  告别王队、次落和其他队员,我们先头部队一行四人踏上了归程。车将直接送我们到肯尼亚首都内罗毕乘飞机,飞往迪拜,从迪拜再转机回北京。
  双向单车道的公路在非洲的大草原上起伏着,承载着我们的汽车往内罗毕驶去。车窗外,天空湛蓝,衬托着白云在不远处与地平线相交。巨大的白蚁穴,孤独的相思树(ACACIA与北美和亚洲大陆的相思树有所不同,它们的树冠是平行地展开),茅草屋,身披红毯的马塞人,开始映入眼帘。
  马塞人是东非草原上原始遗留部落的象征。他们分布在坦桑尼亚和肯尼亚交界的地方,游牧为生。他们不论男女,终年披着红色的毯子,手握着棍子,带着漂亮的大耳环和项链,很有“黑非洲”特色;他们不愿意融入现代社会,世代流连于一望无际的草原,和那些野生动物一样风餐露宿,过着随遇而安的生活,原始中有点儿另类。马塞人就这么与世隔绝着,不被迅速发展的科技所吸引,也不被纸醉金迷的生活所迷惑。说他们崇尚原始也好,说他们贫穷落后也好,他们就这样世世代代的生活着。这定力从何而来?是他们崇拜的图腾?是他们信奉的首领?还是他们本性使然?我想,这定力来自于他们静如止水的心境。报定一颗初心,威武不曲,富贵不淫。一种对生活方式的简单、严肃而决绝的选择。这心境,是马塞人挡在红尘前的一道屏障,屏障后面是繁华都市,是车水马龙,是喧闹的红尘世界,是并不了解他们的芸芸重生。马塞人是简单而平静的。也许复杂的从来就不是外部的世界,而是我们迷茫的内心。

后记:

  从肯尼亚的内罗毕到阿联酋的迪拜,再从迪拜回到北京,一路上基本属于半昏迷状态,十天来的疲乏好象只在这时一起袭来,到正好打发了难熬的飞行时间,也提前倒好了时差。回到家中继续昏睡了一整天后,又开始了日复一日的忙碌。
  日记迟迟没有动笔,因为我不知道我应以怎样的心情去回忆去记录这次乞力马扎罗之行。我只知道,回来以后,我变得更加沉默,更加沉重起来了。我们为什么活着,这个我一向认为应该交给那些无所事事的哲人去考虑的问题竟然经常出现在我的脑子里。因为爱,因为梦,因为追逐,因为半痴半悟,好象所有的人生,都是因“因为”而起。又因为平静,一切尖锐变得温婉,滞重变得轻盈。回忆将过去牵来,混同歌声从头顶跌落,铿锵或低婉,张扬或收敛,世事变迁有它一定的规则与法度。倒是旋转于其中的我们,是否有一段值得珍惜的情感,一个值得追寻的梦境,一种值得流传的情怀。

攻略几则:

登山路线:

  乞力马扎罗共有5条登山路线,最长的一条是马兰古路线,也就是我们走的这条。但对于适应海拔,这条路线是非常好的,而且难度不大。一般登这条路线所用时间为:

  第一天:马兰谷门(1980米)——曼达拉营地(2720米),9公里,用时5小时,热带雨林带;
  第二天:曼达拉营地(2720米)——火伦波营地(3700米),12公里,用时7小时,温带针叶林温带草原带:
  第三天:火伦波营地(3700米)——基博营地(4700米),16公里,用时9小时,高山荒漠带
  第四天:基博营地(4700米)——优呼鲁峰(5895米),7公里,用时8小时,冰川带;
  第五天:优呼鲁峰——曼德拉营地
  第六天:曼德拉营地——马兰谷门

  我们这次用了五天时间,并且在火伦波营地住了二天以便适应高度。时间没有一定之规,可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酌情而定。

签证:

  坦桑尼亚的签证需要事先办理,但很容易获得,尤其是去乞力马扎罗。二天即得。
  从坦桑尼亚去肯尼亚只需要在边境办理过境签,当场即得。

钱:

  坦桑尼亚先令(Tanzanian Shilling):美圆 1087Tsh:1$
  肯尼亚先令(Kenyan Shilling):美圆 75Ksh : 1$

  很多地方都收信用卡,有些地方要缴手续费。所以现金还要准备一点儿。不过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虽然我们没遇到扒手,但那里的小偷还是很有名的,小心为妙。
  很多地方也直接收美金的,旅馆,饭店, 安排动物保护区旅游的Safari公司,尤其是坦桑尼亚,连街边的小店都收(算起来也方便),俨然是一幅第二货币的样子。不过在肯尼亚,当地人用当地钱的比较多,虽然有的时候也收美金,可是兑换率会让你亏很多。还有一点要注意的就是几乎所有地方都只收印有大头像的美金,也就是新版美金,旧版的完全无用武之地。
  关于小费,肯尼亚和坦桑尼亚很普遍,吃饭,住房,出租车司机,提行李的小工,10-15, 如果帐单里包括服务费(service charge), 就不用付了。

衣食住行:

  非洲赤道上的几个国家温度常年都比较高,但夜晚比较凉爽。如果去爬山的话,服装准备要跨越2级温度。既要准备速干系列的短(长)袖衫,可拆卸成短裤的速干裤、丛林帽、雨衣等赤道装备,还要准备排汗的保暖内衣裤、防风抓绒衣裤、冲锋衣裤、羽绒服、厚袜子(至少2双)、薄手套和羽绒手套等。防水登山鞋和凉鞋都需要。睡袋1200克的充绒量就够了,因为4700米的突击营地可住木屋。太阳镜、防晒霜和防晒唇膏当然是必不可少的。
  关于吃的我没什么可讲得。因为我吃什么口味的饭菜都觉的好吃。但建议你一定要尝尝便宜好吃的热带水果。别的嘛,要注意不要乱吃小摊上的东西,吃水果要削皮,生蔬菜最好躲着点儿。自来水也不能直接喝,要买瓶装水或者喝开水。
  交通是个问题,尤其是在肯尼亚的城里,如果没有车辆安排,出入最好打车。长途汽车是往返于各个城市的理想办法,如果你有时间,不防尝试一次当地人的生活方式也很有乐趣。从阿鲁沙到墨西针的小巴到处都是,路途不很远,价格也便宜(才$1),可以试一试。 在街上招手即停。
  值得一提的是,一般来说长途汽车会停在城里的中央汽车站,不过你稍微多花点儿钱(顶多一两块,有的公司是免费的),长途汽车或者小巴都会把你送到你的旅馆去。

通讯和上网:

  肯尼亚和坦桑尼亚都有GSM手机信号,所以出国之前别忘了开通国际电话服务。

  网吧到处可见。在城市街头时不时能看见一个Internet Café。价格怎样不清楚,据说价格比美国,加拿大和英国网吧便宜,比中国网吧贵。

必备用品:

  1. 防晒霜。SPF值越高越好,最好还有PA一类的阻挡两种紫外线功能。
  2. 头灯和手电。别忘了带足电池,用途就不用多说了。
  3. 黄连素和风油精。非洲食物不好说,说不定吃什么就坏了肚子!还有蚊子传播疟疾,防不胜防。而且据说这两样在非洲卖得很贵,黄连素论片卖。
  4. Zoom很高的相机和便携式望远镜。对于广阔的草原和遥远的动物,这是必不可少的。
  5. 墨镜和遮阳帽。遮阳,主要是看起来也比较酷
  6. 水壶。天天要喝水,随身携带没害处.
  7. 这二个国家的电源都是220v, 50Hz, 而且插头都是英制。所以一定要带上转换器

要与不要

  1. 买东西要还价,而且要使劲还!不知道价钱的先砍到1/10再说。不妨先去国内的菜市场练习练习。最好不要在收信用卡的地方买东西。
  2. 不要乱给人照相,最好先经过人家同意。 虽然现在没什么人认为拍照会照走灵魂,但是当地有的人很保守,你贸然照了相,对人家不尊重,他也可能会比较伤心。
  3. 晚上不要在街上乱逛,尤其是内罗毕,很容易遭到抢劫!不过听说现在已经治理的好多的,但还是不要轻易尝试自己的潜力。所以不管多近,最好都打车。
  4. 在机场过安检的时候,你的胶卷要小心。会让你一个个打开检查。不小心惹怒了安检人员,还会遭到没收或暴光的没顶之灾。
  5. 不要渴了再喝水,要有空儿就喝点儿。
  6. 动物自然保护区旅游和旅馆要提前预订,尤其是旺季。而且Safari 公司水平悬殊,又是一项不小的花费,定个好点儿的公司,减少上当的几率为妙。
  7. 非洲传染病比较多,出来之前一定要把免疫针打全。 重要疫苗包括甲肝,黄热病,伤寒,小儿麻痹,流脑。出国前准备好”黄皮书”(yellow card)备查。其实当地要求的就是黄热病,不过打全了对自己负责。疟疾没有疫苗,却有药,每天服用的,或者也有每周服用的。千万不要忘了吃。
  8. 最后一点,当然了,那里艾滋病的发病率也是出名的高,该干啥不该干啥就不用我提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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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肖
蒋肖(北京) 09-12-24 21:19  回复  |  引用   消息 |  添加为好友
乞力马扎罗的队伍又要出发了,希望每个队员都能看看这个帖子。
pei
pei 09-12-26 10:55  回复  |  引用   消息 |  添加为好友
这是个美丽的迷人的雪山,真想去看看.
乞力马扎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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